星回来不及多想,匆匆把愕然克化,丢下食盒从另一道门避了出去。
院中,眉月皎皎,寂静无声。
宋培玉见知柔相貌乖觉,方熄了些火:“算你识相。”
而后又道:“你去和宋祈羽说,我跟你之间只是寻常游戏,没有别的,让他把我弄回学塾。”
一句话就将过节尽数泯灭,知柔自然没什么好声气:“凭什么?”
她站在阶上,身量比他还要高出几分。
“你在家塾只会找我麻烦,你走了几日,我就痛快了几日。我觉得现在便很好,为何要让你回来?”
“你以为把我逐出学塾,我就没法儿给你寻不痛快了吗?”宋培玉挨步踱近。
知柔目视着他,那表情,不是恐惧,很有几分挑衅的味道:“看不见你,还是挺好的。”
宋培玉磨了磨牙,片顷,他嘲笑道:“你就是不肯吃软的啊。”
知柔随意地嗯了一声。
瞧他抄起袖子,她剔眉:“你还想和我打一架?”
如此鄙薄的语调,听得宋培玉咬腮。
原以为宋知柔只是有点胆气,多半也是乔装撑的,哪敢真与他独斗?现下看来,她竟还认为自己抵得过他?
“你觉得我不敢动手?”
宋培玉大步登上台阶,目光暴露一丝狠色。
等星回将大公子请来家塾时,天下起小雨,细细濛濛的飘在空中,被灯笼一照,便有了形,如同落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