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有些愧疚自己捉弄了她,经此一念,觉得他的行为实在不算过分。
若非他习武艺,皮肉结实,哪能在她的袭击下强作无事,保全一点不必跌得狗啃泥的脸面?
盛星云见他不说话,只是嘴角略提,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便知不好继续追问。
二人一路跟在知柔身后,隔着一段有礼的距离。
知柔猜想魏元瞻定是故意的,当她是猫狗遛呢。
她凭着记忆和些许判断,良晌功夫,果真走到了门口。
此时,天色将颓,街巷里漂浮着浓馥的烟火气,灯笼不知是何时打起的,从头顶掉下两束光。
“喂,你要怎么回去?”
魏元瞻瞩着面前孤单落拓的小影子,长眉微拧。他劝告自己,眼下的这幅局面,自己也有一份责任。
知柔肩背挺直,郁气好像散了不少,声音却显得倨傲:“我能出来,自然就能回去。”
话音甫落,挂着侯府徽印的马车由巷口驶来,将近门首,车马止步。
魏元瞻无视知柔的固执,简单道:“上车。”
未防她转过来,深秀的眉目被火光映照:“我不要你。”
一语既出,魏元瞻和盛星云都愣了。
寒风在三人间肆意横行,灯笼微转,少年的脸色逐渐黑沉。
他从没有这样难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