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南瞧了一个多月,虽嘴上不提,但心下了然。
他看魏元瞻一眼,道:“别忙了,外头风大,到屋里坐着,我有话与小公子说。”
魏元瞻把箕帚归置原处,先净了手,才进来坐到榻上,抬起眼:“先生?”
门外残阳如火,风却是静的,炭盆里火苗跳跃,偶尔噗呲几声,带着一阵令人舒心的力量。
这片刻安宁间,雪南缓缓开口,没做任何铺垫,就道:“小公子,我们第一回 见面时我便说过吧,我不收徒。”
话音过耳,魏元瞻委实慌了一刹,有些不安地想,先生是要赶他走么?
他攥拢掌心,压抑着紧张的情绪,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是您上一个徒弟让您很失望吗?”他忽然问。
雪南眯眼瞧他,少年那双眼睛格外有神,对上他审视的目光,没有一丝摇摆,坚定而清透地回视。
雪南一笑:“你倒是个直率性子。”
转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语气是轻缓的,嗓音却显几分落拓。
“找一个好徒弟,很难……你又为何想要拜我为师呢?”
想来坦诚之辞比花言巧语有用,魏元瞻心里暗舒口气,思索片晌,答道:“先生的剑术绝高,我学过剑法,想跟一名厉害的师父。”
他的回答几乎未加打磨,纯粹得像原野上一缕长风。
雪南听了大笑起来,手掌搭着膝头:“小公子,你看过我出剑吗?你怎知我不是忝窃虚名?”
魏元瞻道:“先生每日都会在东边花园里练剑,我观察许久了,您的剑法密集锋利,势如破竹,绝非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