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女人倒是胆大。”
房内香气扑鼻,堂上坐着个身穿猩红大氅的人,带着面具,声音刻意压低,满身透着古怪。
照夜闻言下意识去摸刀,被谢令仪扶住手臂,朗声道:“凉州温氏,也曾来广平游学,不知是哪位同席?”
“啪嗒……”
面具后,是张茫然的脸,“你怎知是温氏……”
谢令仪藏在袖下的手蓦然松开,是温淮元,温家那个傻大个儿。
大姐姐与金算盘的生意遍布西市,唯有一家制香铺子难已吞并,这家制香手段无人能出其右,算是凉州温氏产业之一,听闻有味请神降真香是他家主母家传,寻常配方皆不可如其灵验。
门口那片被扯碎的布料上,沾得就是此香。
与十郡世家不同,四州皆有帝王掌控,护城家族由军中提拔,从草莽、乡民中选拔而出,并无根基。
温氏一族自来力大无穷,于凉州护卫良久,温家儿郎来各郡游学时,谢令仪曾远远见过一面,他生得高大,却不通诗书,跟不上同龄学子的进度,就跟着一群奶娃娃一道读三字经启蒙。
谢令仪记得清楚,那高塔似的人站起来比夫子都高,头回进广平郡的学堂吓坏了正在读书的小女娘,被管家伯伯摇着头拉出去,口中念叨着:“错了错了,郎君要从识字开始,这些书对你还过于深奥。”
这话若是寻常人听了怕是要羞愧而死,温家的傻大个儿却捂着后脑勺傻笑:“同窗怎么这么小,一拳就能打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