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澜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将长弓收回去,沉吟许久才道:“梁煜此子尚有雄才大略,杀之确实可惜——”
抬手间,一张玄铁软丝大网铺天盖地洒下,将几人牢牢困在期间,李家府兵拽下他梁煜腰间兵符呈上去,李若澜侧首看她,目光温和笑意舒朗,谢令仪伸手接过兵符,牢牢握在手里,笑意盈盈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并排在前面走,周围火把收拢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全熄灭了。深夜中,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远处树梢上掠过一道细长身影,照夜几步飞跃而下,亦是一身红衣打扮,双手握拳道:“属下来迟,请家主责罚!”
谢令仪还未开口,李若澜抢先道:“你这属下绕路来找我求助,三天三夜未合眼,当奖!当奖!”
照夜是她谢令仪的人,奖罚也该她定,况且照夜长着嘴,发生了什么也是她广平郡的人汇报,李若澜此时横插一脚,倒显得她谢家苛待门卿,不分好赖一样。
谢令仪心口一紧,心道李若澜不老实,两句话都要给她挖坑,也就照夜是个实心眼的,听不懂这其中的言语官司,若换个人在此,怕不是要认为他陇西李氏求贤若渴,广平谢氏恩赏不明了。
她扫了李若澜一眼,没再应这话,亲手将照夜扶起,点了点她的肚子:“呆子,可带够吃食了?有饿肚子吗?”
照夜摇头,摸了摸腰间挎的小布袋:“临行前穆夫人给带了松子糖和核桃酥,没有饿着。”
谢令仪点头,是有把她先前说得放心上,很乖。得了照夜没受委屈的话,她这才悄悄睨了李若澜一眼,又道:“可耽误郎君喜事?”
李若澜低低笑了,对她的眉眼动作受尽眼中,叹息道:“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照夜带的娘子军只有千把人,皆是一身红衣,原是这漫山遍野的火把,多数是红衣映照,少许护卫军胸口绑了铜鉴,夜色朦胧,这些人举着火把,再有铜鉴、红衣加持,竟营造出全军包围之势。
谢令仪闻罢抚掌称叹,端的是一出巧设空城智擒梁氏的妙局!李若澜的机谋韬略,往昔竟教众人轻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