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是要恨毒了你。”
李若澜叹息着,昨夜只是稍加提醒,她竟能如此果决,不禁肃然起敬,言语间郑重不少:“只愿我主此去一切顺遂,心想事成。”
又说起昨日李若光的武婢,那个叫春芽的小丫头,去街上买了点儿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只怕这几日要用,不过也罢,他这三妹妹心高气盛,总要栽几个跟头才算好。
谢令仪未搭话,将帕子盖在脸上乘凉,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来回捏紧松开。梁煜那种人,她想起就要冷笑,送上嘴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他可没什么道德可言。
月过女墙,那方梁煜被春芽引入房中,李若光要给他看件李家宝贝,他心头微跳,许是李家那两座矿产文书?
残灯明灭,房中燃着不知名的香,腻得人心头发躁,李若光泡在浴桶中,热气缭绕,将露在外面的肌肤泡得发红,女人湿淋淋的头发贴在脸颊,眉心一点红妆,雾气盈盈的眼睛望过来,低叹道:“阿煜……”
第46章
梁煜持刀横在身前, 玄色箭袖裹着山峦似的肩背,后退几步站在门外,声线凌厉:“三姑娘还请自重。”
自重?
这两个字听得李若光想笑, 再开口已是满脸濡湿,这世间谁都能有礼义廉耻, 唯独他梁煜配不上这两个字。上京城都是他的风流韵事, 而今他们这对儿未婚夫妇, 他倒论上廉耻了。
明日便是祭祖, 如今他就在眼前,她心中没来由地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