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煜低头选了只桃木雕桔梗簪,装作未听到,李若光眸色黯然,她告诉过梁煜,自己喜欢丁香,许是,二者花形相似。
李若光默默告诉自己,梁煜是个粗人,哪里分得清什么花,她大着胆子去牵他手,低头道:“帮我簪上。”
梁煜神色一冷,将木簪塞入怀中,扬手指着不远处的金玉阁:“不值钱的玩意儿,你去那儿挑个,我送你。”
李若光盯着自己被甩开的指尖,喉头倏然发紧,男人大步往坊间走去,她摸了摸袖口,早起春芽的话在耳边回荡,听得她耳根发烫。
总归是要下一剂猛药,才能叫他看出自己的心思。
蛩吟砌下,孤萤穿竹,葡萄架下满地碎玉,新结的青果在青砖上影影绰绰晃着。
谢令仪倚在躺椅上,手边放了碗冰镇酸梅汤,身侧李若澜坐得端直:“你白日就忙活这些?”
她理所当然地点头,总得给照夜找点事做,免得再生波折。葡萄架下凉风习习,引来飞虫扑朔,谢令仪抽出根降真香点燃,往蚊虫聚集处绕了一圈,缓缓道:“就当增些生气了。”
“明日祭祖定在辰时,按照梁煜性格,他定会找人替代祭祖,亲自去陈郡狙杀我。”
李若澜嗤笑出声:“你倒对那位了解。”语气揶揄,似又试探。
谢令仪听不得他这些话,白了他一眼又道:“所以我要你一百精卫,去那处伏击他,威胁西平梁氏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