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煜那几个子侄,是太后的心头肉,在上京闯下塌天大祸,君上也只敢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真要论起真格,太后抹几滴泪,足以叫儿子的心泡软了。
他们母子离心,梁家在朝内外气势越盛。
喜雨靠在廊下,冷眼看着吉云急匆匆往这边赶,藏青宫装下摆扫过青砖浮灰,拐到回廊转角时,一头撞到了喜雨胸口。
吉云猛然后退半步,浑浊的眼珠在眼窝急转,脖颈青筋暴起,厉声骂道:“哪个不长眼的…”
待看清来人后,剩下的话哑在喉口,她抿了抿嘴,冷声道:“这么晚了,站在这里不出声,要吓死人了!”
喜雨紧盯着她,目光锐如利刃,看得人不寒而栗。
吉云打了个哆嗦,推着她往前走:“君上、太后正在谈事,咱们还是站远些。你上个月答应给我做的绣花样子,何时拿出来?我等着用呢。”
喜雨沉默地看着她,几十年的同僚伙伴,她再清楚不过,吉云害怕时会不自觉多说话,虚张声势般给自己安排活计。
“你这老货,糊涂了半辈子,还看不清楚,咱们的主子只有太后、君上!说了多少次离梁家远点,你怕是活够了!”
吉云撇嘴,拉着她往偏殿走去,太后心里梁家为上,她不过是听从武陵公安排,一切都是为太后着想,也只有喜雨胆小,不敢出手,才被她压了一头。
“快走快走,就属你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