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从背后吹动,激得她一身冷汗。往日的山盟海誓在此刻天崩地裂,她颤抖着,双唇嚅嗫:“怀临…有苦衷的…”
“苦衷?不过上位者为自己过错的借口而已。”谢令仪看向她的眼中带着丝怜悯:“宁叫我负天下人。”
王祈宁像被看穿心事,神色躲闪间目光转向她面前的烛台,火焰跳动,烛泪滴落,她带着丝惧怕,警告道:“你如此行事,小心玩火自焚!”
“那也比在这深宫,做个无知无觉等人采摘的活死人强。”
回应她的,是元后摔门而去的背影,殿内响起一声长叹,烛火跳动,暗香浮动间,殿外更漏又响了一声,夜深了。
临近除夕,又下了几场大雪,民间米价上涨,多地频发暴动,临近京都的几个州县也纷纷上书朝廷开仓放粮,段怀临只得将易知秋的事先放一边,派皇城司并禁军前去镇压。
颜妃的孕事,只得开皇帝私库,赏了几样东西,在宫内摆了桌宴席草草庆祝。
照夜回禀,下城区百姓亦有食不果腹,连城外都聚满难民。
段怀临下令后宫也要节衣缩食,又号召百官募捐,然而雪灾之下,杯水车薪。
朝中已有官员提出以工代赈的想法,聚拢难民生产,在京郊建造家园,朝廷每日出钱粮,已促良性循环。只是天寒地冻,人心浮躁,前去推广政令的官员被暴动的难民打回来,百姓饥寒交迫,只想吃饱饭,早无理智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