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回身,放下剪刀,毫不意外王祈宁会来找她。
“这话你从前就问过,如今我再回答一遍。”
继后眼神坚定,一字一句缓慢说着:“我从不为无用的事伤心。”
无用的事?
王祈宁眼中透着迷茫,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前一日还在殿中与外臣苟且,下一夜能面不改色与皇帝诉说衷肠,哪一个才是她真实的想法?
像是看穿了她心中纠结,谢令仪冷笑:“就许他段怀临有三宫六院?我不能琵琶别抱?”
谈笑间,继后神色倨傲,倒听得堂下之人面红耳赤,王祈宁双手揪住裙摆,结结巴巴道:“你教养庆阳,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生怕继后赌气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君上他有苦衷,那女子与我有些相像,我……”
说到最后竟再也说不下去,颜子衿若因与她相似入宫,那为何她这个正主回来要躲躲藏藏,替身有孕倒是叫帝王惊喜忘形。
烛火映照在女人脸上,元后的面容藏在光影间,逐渐沉默。她所依仗的帝王宠爱,似乎并没有那么坚不可摧。回宫后,段怀临与她讲述并未宠幸继后,对其刻意冷落为她出气的话,缥缈如尘,寒风一吹,就散了。
到底是为她出气,还是压制世家的谋略,这其中关窍恐怕只有皇帝一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