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权神授,帝王的一些决策,有时候可以通过钦天监对下推广,袁家轻易得罪不得。
如今段怀临还未松口处决易知秋,得在上头加把火,将这池水搅得更浑才好。
梁煜把玩着谢令仪的青丝,看她散漫窝在一旁,眼睛眯着,声音猫儿般娇弱:“易知秋在京都,可有通房妾室?”
她说得缓慢:“若是这妾室还曾识得袁五郎呢。”
梁煜侧头,听她继续道:“袁五郎性情浪荡,沾花惹草也是常事。”
“恐怕没有这么巧的事。”
谢令仪笑出了声,乌木般的瞳仁转向他,微笑着:“那有什么关系,死人是不会开口认下的。”
“咱们这位易青天,想要自证清白,能叫袁五郎再登堂对峙吗?”
梁煜想通了这中诀窍,闷笑不止,拥着她躺倒在被间,赞叹着:“最毒妇人心,酥酥乃妇人之首。”
谢令仪软趴趴躺着,任其像揉面团似揉捏摆弄,口中含糊不清着:“这夸奖倒也不错。”
翌日,天空雾蒙蒙的,细密的雪依旧洋洋洒洒下着,庭前积了四指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动。
宫道路滑,上书房难得休息,只要求皇子公主们在寝殿做首咏雪诗,并未再有其他功课。
庆阳一大早和小宫女们在院中堆雪人,见着继后从殿内走出,猴儿一般窜到树上折了只红梅,树间雪花簌簌落在脸上,她甩了甩头,将梅花递过去,甜甜喊了声:“母后。”
谢令仪应着,接过梅花,抽出丝帕擦拭她脸上的积雪,笑骂道:“小猢狲,越发闹腾了,今日功课可做了?”
小姑娘笑意盈盈地将脸蹭在丝帕上,嬉笑道:“做了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