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姐姐…”
来人往床前近了两步,穿著青雀的衣服,身形较之矮些,有些青雀的模样,又怎地像谢令仪的样子。
陆绵绵甩了甩脑袋,撑着床坐起来:“约莫我糊涂了,怎看得你与令丫头相像了。”
“陆姐姐,是我。”
来人往前走了两步,正是易容后的谢令仪,因人皮面具是照夜匆忙赶制,做得不甚完美,面皮与脖颈处起了皮屑,她用力压了压脸颊,伸手撑住陆绵绵,声音不自觉带出哽咽:“怎将自己弄成这样了。”
“我有孕了。”陆绵绵摸着肚子,不到两个月,算算日子,应是秋狩时候的事了。
她面容枯槁,手指冰凉,上手就抓住谢令仪,死命攥着:“你当我是姐姐,帮我两件事。”
谢令仪怕她激动,缓缓拍着她的后背:“慢慢说,不急。”
“你下旨让杜月徽和离,送得远远地,别叫陆家找到她。再有…”她的指甲扣住继后的手,掐出几道血印:“给我副毒药,叫我干干净净的走。”
谢令仪喉咙发紧,怎么都应不下她的话,只能抱紧陆绵绵,颤声道:“走不到这一步的。”她满脑子乱麻理不出个头绪,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杜夫子,你不想再与她通信留句话吗?”
这话犹如一点光亮,驱散陆绵绵周身黯然,她回头,红肿的眼睛紧盯着她,“当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