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预言是否是真,都戳中了他的心事。梁煜捏着谢令仪的手,低声承诺着:“令仪,有人软禁你,不要紧,迟早我会让你,真正的母仪天下。”
两人都沉默了,殿内空气凝滞半晌,谁都没再开口。许是知晓段怀临不会深夜前来,男人在这片刻安静中呼吸逐渐平稳,竟枕在她腿上睡了过去。
这场异象来得始料未及,草雉遮天,乾坤倒转,难道女子当道就要被天地所不容吗?谢令仪心中生出无边恨意,天道不容,她便逆天,谁也阻挡不住她想做的事。
手指继续伸在梁煜发中按摩,她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前几次两人剑拔弩张,她恨不能将人立刻手刃,可围困深宫,能来看她的只有他了。
梁煜不同于段怀临的秀美,许是在边线野惯了,眉眼间带着粗犷戾气,长眉入鬓,眉峰高挺,双眸盯着人时黑沉沉的,像是野兽盯着猎物,充满侵略,此刻闭上眼睛,竟像只小兽,如此乖巧。
“再看下去,我可不保证做些什么。”
沉睡的人闭着眼,嘴角带着丝笑,捏着她的手放在掌心,反复摩挲。
他简直是个火炉子,来时热烘烘的,攥住她的手指放在唇上,不小心掉进去,里侧似乎更加滚烫。
“嘶……”梁煜将她的手放进胸口,抱怨着:“这么冰,该烧炭了。”
指尖下是疤痕丛生的肌理,紧实的肌肉排列整齐,依旧滚烫得惊人。
谢令仪未躲,漫不经心开口:“我在想,你与西陵国皇后的传闻,是否也如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