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让他动了凡情的秦依依此刻正躺在客栈里,因为兰汀出现在梦里,她在被兰汀的存在而吞噬。而除非兰汀自愿放弃自己的生命,秦依依那缕执念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吞噬兰汀。他准备了那么多年,等了那么多年,不过是几百年竟漫长得让他的心都苍老了怎么能放弃?!

“秦毓兄,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秦毓听见那少年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跟在后面傻乎乎地笑。

“嘻嘻,我就知道秦毓兄不会食言的,说过要来观我的成年礼,果然就来了。”兰汀兴冲冲地跑到前面,看着他的脸倒退着走路,小动物般天真的眼睛闪着光, “铜钱伯叫人给我特意裁了件漂亮的礼服呢,那天我一定要穿给你看。哼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和非银兄再去吃花酒不许不带我!”

对他不是食言的绝对不会。

秦毓脸上浮现起近乎诡异的笑容,见兰汀蹦蹦跳跳如此欢快他的笑容便越大,看起来有些狰狞般。兰汀没发觉他的怪异。跟他进了客栈,推门见榻上躺着一个姑娘,长发从枕边垂到地上,面如金纸。他走近些看得清楚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指着那张脸:“咦?是我总梦见的小姑娘就是她,秦毓兄,她这是怎么了?”

秦毓走到床边将被角给她掖得更严实了一些。

他说:“因为你在这里,所以她要死了。”

兰汀退后一步,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秦毓的眼神那么冰冷陌生却又荒芜,像书里形容过的雁丘沙漠。他瞬间想逃,这里太奇怪了,秦毓兄也太奇怪了!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秦毓上前一步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推到墙上,鼻尖对着鼻尖。兰汀惊恐地瞪大眼睛,几乎不敢动,脊背上的汗将衫子都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