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谢过昭辰,刚走了几步,又回头说:“ 我这真身便留在殿下府里吧,还有,依依说,姓是生为人的第一个符号,我没姓,就跟她姓秦吧。还是谢殿下赐名,从今日起,我就叫秦毓。

看那红衣消融在夜色里,昭辰伸了个懒腰拨了拨香炉里的灰,脸上是怏快的神色,喃喃自语着:这么孤傲圣洁的莲花都跪在我脚边了,个个都这样,染了凡情就什么都不剩了,好无趣啊,下一个选谁呢?

(五)

[他的秦依依能看见繁华的沧澜都城,能享尽一世富贵荣华。她要的,他全给她。]兰汀看见秦毓时,觉得自己在做梦。

是啊本来就是在梦里。

几日的无助让兰汀几乎要绝望了,面前的秦毓难辨真假,他却眼圈一红,猛地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秦毓兄,我好害怕呀,我怎么都出不去,我好怕啊。”

若是以往暴毓定然会好生一顿安慰,他比他爹都护着他,所以兰汀见了秦毓比见了他爹都亲。可今天秦毓把他从身上扒下来,与他站了半步远的距离,连声音都很是疏离: “你哭够了,我带你去见个人。”兰汀见了他,心里也不怕了,以为秦毓要带自己去玩些好玩的,便破涕为笑 “好,我随你去。”说完又觉得自己刚才太过丢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一张小脸兴奋得红彤彤的,眼睛微弯着,叫他不由自主地别开眼。

是的,兰汀的魂魄是秦依依的。

可秦依依说得对,他不是秦依依,除了那个魂魄什么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