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峪把兜里的那张被他揉成一团的退烧贴拿了出来,直接扔了出去。
电光闪过,那张退烧贴彻底化成灰消散在空气中。
“真是毫不留情啊。”贺峪笑着说了句,转身拿上被他遗忘在阶梯上的眼镜上了楼。
距离可以出去活动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贺峪倒头就睡着了,直到被桑幸摇醒的时候整个人都因为睡眠不足有些茫然。
“贺峪,你快来看江哓,她好像不太对!”桑幸急迫地摇晃着他,看见他终于睁开眼睛赶紧说道。
这话让贺峪立刻清醒过来,他跟着桑幸去到隔壁房间,江哓已经从高烧中醒了过来,此刻正坐在床头朝着房间内唯一的窗户,看起来只是在看外面的风景而已,没什么不对。
他疑惑地看了眼桑幸,桑幸却指了指江哓示意他上前跟江哓交流一下就知道了。
“江哓……”贺峪走到床边,叫江哓的名字。
江哓听见之后颇为机械地转过头来,那双深色的眸子与贺峪对视的瞬间他就立刻明白为什么桑幸会如此慌张地把他从睡梦中摇醒。
那双在二十年后第一眼初见就吸引住他的,总是带着肃杀之气却又静谧的深色眼眸,在每一刻都透露着主人的清醒和坚定的那双眼睛,此刻全是麻木。
像是他们在研究所遇见的那个小机器人江河一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空洞,仿佛她和江河一样也是没有灵魂的机械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