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萧索的风吹过,一个是没有戴手环的人,一个是被冷风冻透了的人,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和他们的手与手之间比一颗黄豆大不了多少的接触面积里,却传来一股让人感觉到了安定的温暖。
还没等贺峪再说什么再做什么,江哓就像缓过神来一般抽开了自己的手,“走吧。”
这好像是这一路以来江哓说得最多的两个字。
贺峪之前一直觉得这是她对于夺冠的渴望,他总能从这两个字中感受到江哓对于通关的急迫,甚至在有些时候听到这两个字,他会觉得江哓有些不近人情,觉得她和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完全不同了。
可是这一刻,他站在井边看着江哓离去的背影却忽然觉得也许不是这样。
也许江哓也是想要停留的,所以才会不断地说出这两个字来催促和警醒自己,不要停留,要一路向前走。
然而,这路的尽头究竟有什么,值得她这样不断往前呢?
“哦对了,”江哓扭头,“记得把灶膛浇灭了。”
贺峪条件反射地点头应了下来,随即才反应过来江哓应该是不愿意让后面的人坐收渔翁之利。
这显得他之前的猜测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错觉似的,贺峪推了下自己的眼镜轻轻叹了口气,他应该相信他们重逢的时候他对她第一眼的直觉的。
江哓这个人果然是比悬疑推理小说还要难懂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