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恙灵巧侧身躲开,笑嘻嘻地说:“您继续说,我最爱听您讲大道理了!”
“臊我是吧?”张大爷作势又要打,但看着吴恙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自己倒先忍不住笑了,他摇摇头把竹棍往地上一扔:“行了行了,总之啊,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人家,就该把实情告诉他,让他自己选择。”
吴恙收起玩笑的神色,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张大爷拍拍他的肩,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小子眼光不错,能让你这么上心的肯定是个好孩子,什么时候带回来给爷爷看看?”
吴恙摸了摸鼻子:“等……等有机会吧。”
吴恙告辞后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竹叶沙沙作响。
张大爷站在原处许久,才沉重地叹了口气。
一直躲在旁边默默关注的沈大娘也走了出来,眼圈有些发红。
“都听见了?”张大爷声音低沉。
“嗯,”沈大娘的声音带着哽咽,“这孩子……”
“东西……都帮他凑齐了。”张大爷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木心,还有几颗颜色暗沉的石头。
吴恙这些年走南闯北找到了不少布阵的东西,他们老两口也暗中托了无数关系,帮他补齐了最后几样。
“凑齐了,也到头了。”沈大娘别过脸去,抹了抹眼角,“那槐鬼与他魂魄纠缠太深,寻常法子根本剥离不出,若是他直接死了,那鬼物便会立刻占据他的肉身,到时恐怕再无人能制……”
所以,没有别的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