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巧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从楼里出来, 把人抬上了救护车, 单薄的白布隐约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隐约的暗红色从布里渗出来。
“呕!”不少学生当场便因为生理上的不适弯腰干呕起来。
警戒线边缘, 之前那个穿着蓝色夹克的男生正举着自拍杆拍摄:“化学院学霸美女惨遭剥皮,据可靠消息说, 凶手用的是传统水银剥皮法…”
他把声音刻意压低,让自己显得深沉,调整手机镜头对准担架:“先在天灵盖开个口子, 灌入水银, 利用重力让皮肉分离, 最后身体会从头顶的口子跳出来…这个手法在古代叫人蜕,是一种酷刑。”
“哥们, 人死这么惨了你还要拍视频?”旁边有人看不惯他,直接挡在镜头前面。
那人毫不在意,随着救护车将尸体拉走, 他也慢条斯理地关闭了镜头:“死亡本就是最好的流量密码, 我只是在满足大众的求知欲罢了。”
他环视周围面露厌恶的人群:“你们这种廉价的同情心,对死者也毫无意义,我的视频播放量要是能破百万引起更大社会关注度, 说不定还能对找到凶手提供帮助……”
“走吧。”林筠几人没有加入这场争执,转身离开。
校门外的小吃街比往常喧闹,一家挂着“老陈家煎饼”的摊位前,十几个学生正排着队与老板争吵,隐隐听到有人在喊:“大家看啊!这家的饼里吃出蟑螂!我和朋友都上吐下泻了一晚上…”
一时间围了更多人过去。
三人没敢耽搁,加快脚步穿过这一段偏繁华的路段,顺着导航终于七拐八拐找到了苏荃所在的公寓楼,远远看见她抱着猫蹲在花坛边,睡衣外面草草裹了件风衣,连拖鞋都穿反了。
“苏老师!”孟驰一溜小跑过去,“什么情况啊?”
苏荃抬起头,面色苍白:“我昨晚梦见一个女生…她、她一直在蜕皮…”她声音发抖,“剥了一层又长一层,剥了一层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