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把脸皮撕下时,一颗眼球连着视神经掉出来,在虚空中晃荡,她随手将其塞回空洞的眼眶,继续蜕皮。
“快…醒了…求求你…”苏荃在意识中祈祷,但噩梦仍在继续。
当女子变成一具会呼吸的血尸时,她终于转向了苏荃的方向,没有眼皮的眼睛直视着这个无形的观察者,从眼里流出泥泪。
她举起血红的双手在胸前合十,嘴角竟扯出一个慈悲的微笑:“如愿……如愿!”
苏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全身被冷汗浸透。
床头贴着的符纸开始燃烧,没有明火,但纸张边缘却逐渐卷曲碳化,苏荃颤抖着伸手想撕下符纸,指尖刚碰到,整张符就化为了灰烬。
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苏荃划开接听,林筠熟悉的声音让苏荃濒临崩溃的神经稍稍安定。
“苏老师,”林筠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抱歉这么早打扰,我想请几天假…”
“我昨晚又做噩梦了…”苏荃头脑一片空白地打断他,“内容比上次还可怕…而且玄承宇给我的符纸自燃起来,已经变成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老师,你发我个定位,然后先离开屋子,我马上过来。”
“好!”苏荃强迫着自己冷静,立刻照做,起身脸也不洗了,抱起小猫,再随手抓了件外套就离开了家门。
……
林筠把电话放下后顺手把机票给退掉了,叹了口气,抬头时正对上两道关切的目光。
“你们醒了?”林筠边说边穿鞋,没打算和二人说苏荃的事情:“我出去一趟。”
“什么事这么急?你不去找吴恙了?”孟驰揉了下眼睛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