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开始传来上楼的脚步声,吕辛树快速删除了最新的几条对话,退出微信,将手机扣回了桌面。
……
“原来约人的信息是用唐萍手机发的。”吴恙抱臂挑眉,“怪不得警察没查到杨智头上。”
林筠面色沉重,叹了口气:“继续看吧。”
……
经历刚才那一遭,吕辛树也开始满怀心事起来,几次三番偷偷打量唐萍的手腕。
唐萍很快有所察觉,停了筷子。
二人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结束以后,吕辛树便径直去了文院旧楼,沉默着一路上了楼。
林筠二人再一次跟随吕辛树回到旧文院的天台。
熟悉的地方,却是不同的心境。
水泥地板在九月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铁栏杆上的红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锈蚀的金属内里。
远处,迎新生的彩旗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欢快的广播声隐约可闻。
吕辛树靠在褪色的栏杆上,俯视着下方不远处涌动的人潮。
新生们拖着行李箱,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志愿者们穿着鲜红的马甲,热情地指引方向,欢笑声随风飘上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遥远而模糊。
一切都那么生机勃勃,除了这个被遗忘的角落。
吕辛树望着远处欢腾的人群,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一年他像疯狗一样咬着牙复读,每一道做错的题、每一张失误的卷子都像在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