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追不上她了。
可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唐萍早已被困在更深的深渊里。
阳光亮得刺眼,吕辛树眯起眼,想起母亲病床上惨白的脸色,想起唐萍手腕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拼命追赶的,不过是个早已破碎的幻影。
“值得吗?”他轻声问自己。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心底最阴暗的闸门。
那些不知何时开始藏于心理的抑郁情绪,和被压抑太久的念头喷涌而出。
如果杨智死了,母亲就不会再受威胁;
如果杨智死了,唐萍就不用活在恐惧里;
如果…自己也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个烂透的世界。
在所有人庆祝新生活开始的这天,他终于想通了如何结束这一切。
林筠凝视着吕辛树平静到近乎空洞的侧脸,眼神微动。
他太熟悉了,那眼神就和溺水者在绝望深渊中,终于松开紧攥的最后一根稻草时所流露出的那种荒诞的释然。
“蠢。”
他轻声说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林筠曾经也有那么一段时间,和此刻的吕辛树一样,满心满脑都是自我了断的念头。
他其实是个执拗到近乎偏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