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陛下此举,又何尝不是将孩儿更紧地系于父亲这艘大船之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霆昱闻言,久久不语,目光再次落在那卷圣旨上。这卷绸缎,此刻重若千钧,它既是苏家无上荣光的象征,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父子二人更紧密地捆绑在新帝的棋盘之上。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似是叹息,又似是决断:“罢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陛下……思虑深远。闻贤,且静观其变吧。”
就在这时,老管家步履匆匆而入,低声禀道:“老爷,公子,宫里又来人了,是陛下身边的近侍,指名要见公子。”
苏霆昱与苏闻贤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闻贤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平静,对父亲微微颔首:“父亲,孩儿去去便回。是风是雨,总要亲自去迎一迎。”
新朝初立,百废待兴。
楚南乔忙于批阅奏章、接见大臣、调整政令,忙至深夜。
夜色渐深,宫灯昏黄。
苏闻贤随着内侍穿过寂静的宫道,来到了御书房外。
莫北立在门外,见到苏闻贤,他抱拳行礼,压低声音:“公子,陛下批了一夜奏章,方才歇下片刻。”
苏闻贤颔首,示意莫北不必通传。待莫北推开殿门。他放轻脚步,步入其内。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还有丝丝缕缕的桃香与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