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股浓烈迷烟自后方袭来, 众人不及反应, 便接连晕倒在地。
一道慵懒的嗓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动麻利些。”
不过片刻, 兵卒被悉数拖走,暗卫纷纷换上他们的服饰, 悄无声息地镇守于监牢之外。
苏闻贤独自快步走入牢房。越往深处, 潮湿腐朽的气息越发浓郁,弥漫在幽暗的廊道之间。
“什么人?”两名狱卒正打着盹, 忽见人影闪过,还来不及惊呼,便已被劈晕倒地。
他依旧一身玉白色锦袍, 看似闲适, 面容在昏黄的油灯下却晦暗不明。
刘应传与方瑞安早已失了往日威风,蜷缩在草堆之中,一见是他,脸上顿时写满惊恐与绝望。
相比之下,顾氏兄弟却镇定许多。他们仍幻想入京之后,顾文晟定有办法保全——毕竟他们与丞相沾亲带故, 更握有他的秘密。
丞相怎会眼睁睁看他们去死?
苏闻贤一语不发,只自怀中取出四只粗糙瓷瓶,式样一模一样。
刘应传与顾明最先反应过来, 声音嘶哑发颤:“苏、苏大人……您这是……何意?”
苏闻贤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轻易击碎了他们早已残存无几的心防:“诸位都是明白人。如今大势已去,攀扯旁人已于事无补,不过是多添罪状,祸连家人。”
他略略俯身,语气里甚至透出一丝诡异的“善意”:“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宗族亲眷。自我了断,尚能落得痛快,存几分体面。或许……还能换来相爷对你们家人一丝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