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等到三司会审,罪证昭然,判个满门抄斩、或流放千里……”他话音微顿,留下教人胆寒的空白,“那般结局,想必不是诸位愿见的吧?”
刘应传面如死灰,颤声低喃:“这……这是相爷的意思?”
“怎会是相爷的意思?”苏闻贤语气平淡,甚至带了些看戏似的嘲弄,“相爷远在京城,怎知诸位竟捅出这等塌天的大祸。太子端方自持,最恨污秽之事。你们枉顾人命也就罢了,还处处留下把柄。”
他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不瞒诸位,参你们的奏本,刑部都快堆不下了。如今账册也已落入太子手中,顾相欲要撇清,尚且不易。你们以为……相爷此时还会有心思管你们死活?”
顾明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强自镇定:“苏大人何必危言耸听?小人前几日才从京城出来。您这般急着灭口,无非是怕丞相知晓——您早已暗中投靠了太子,辜负了他的信任!”
他说着竟自顾自冷笑起来:“可惜啊,苏大人,您背叛丞相的消息,我早已命心腹送至京城。眼下这个时候,丞相最想除掉的人……怕是您吧!”
“哦?你说的,是那名顾家心腹?”苏闻贤轻笑一声,仿佛听到极可笑的事,“他已先行一步了。”
顾明与顾清对视一眼,面色骤变。
顾清声音发颤:“大哥……难道送信的人……已被他……”
顾明死死盯住苏闻贤,终是颓然苦笑:“不愧是名动京城、手段了得的苏大人……败在你手中,我认了。”
苏闻贤不置可否,只淡淡应道:“承你谬赞。”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过,容我提醒一句:刑部的刑具,可比青城的要酷烈得多。至少……在下任职这些年来,还未曾见过能在我手中不开口的人。”
他微微一顿,“如何选择,全在你们自己。瓶中之物见效极快,几乎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