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闻贤迟迟未应声附和,前方已走出几步的顾文晟忽地驻足,回身望来,目光带着无声的催促。
苏闻贤立时心领神会,迎上前去,面上堆起恭敬之色。
开口却带着几分慵懒散漫的腔调:“相爷高见,微臣深以为然。只不过……”
他话锋微转,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探询,“这位殿下向来不屑顾看微臣,此番怕是将微臣恨到骨子里了。”
顾文晟发出一声嗤笑:“证据确凿之事,闻贤你何错之有?秉公办案而已!你一身才华,陛下慧眼识珠,才让你三年连升四级!既已深得帝宠,试问天下,还有何人敢问你的罪?”
“微臣叩谢相爷提携之恩!”苏闻贤语带十足恭敬地应道。
心下却一片清明:陛下赏识固是实情,然若非自己识时务转投顾相麾下,恐怕早已步了那两位同僚的后尘。
至于……投诚丞相是真心亦或是假意倒也不打紧。
回想当年及第前三甲,如今仅他一介状元郎尚存。
那位探花死得离奇,案件扑朔迷离,至今悬案未结;榜眼则遭贬谪北境,远离京都。
其中原由,任谁心中都明白几分,却无人胆敢置喙半字。
顾文晟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边逸出两声低沉轻笑。
随即抬手,重重地在他肩头捏了两下:“闻贤,你素来行事妥当稳重。本相待你……”
他刻意微顿,目光灼灼,“视若己出亦不为过!望你再接再厉,莫要辜负本相期许才是。”
“相爷厚爱,微臣定当肝脑涂地!”苏闻贤身形躬得更低,语气愈加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