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洹之嘴角牵出一抹弧度,缓步上前,抬手,揉揉孩子毛茸茸的脑袋,“驰儿。”
嗓音带着疲惫的暗哑,听得叫人心里发酸。
屋外雪歌眼睛都红了,扭身忙避了出去。
四周人皆感受到一家三口之间复杂难言的氛围,那些说不出口的想念,久悬于心的担忧,迟来的重逢……
驰哥儿不知为何自己突然有点想哭,还隐约有点生爹爹的气。一走好几个月,不仅没能按约定如期回来带他去庄子里捉蟋蟀,还丢下娘亲一个人顾着这个家。饶是他这样年幼,也敏感地觉察到了这几个月来祝琰的虚弱和疲惫,背地里还曾偶然听雪歌梦月讨论,说娘亲进宫去打听父亲的消息,偷偷在外面哭过后才回家来。
可握住他小手的那只大手太温暖了,他赌气想要甩开,却怎么都不舍得。
他的模样与父亲最肖似,一样的白皙皮肤薄嘴唇,浓长眉毛高鼻子,只有一双眼睛格外像母亲……可眼前,父亲的手变得好粗糙,脸也不像从前那样白净,他晒黑了好多,也瘦了好多,变得好陌生。
驰哥儿喉咙一紧,扭身把小手抽回来,扑到了祝琰怀里。
梦月吓得脸都白了,险些惊叫出声。祝琰朝她递个眼色,示意不必担忧,回手揽住驰哥儿轻抚着他的脑袋,“傻孩子,爹爹想你啦,躲什么呢。”
宋洹之朝她凑近几许,指头攥了几攥,迟疑着将手臂缓缓环在她腰后,见她僵住身形却没躲开,心里这才稍定,用力将母子俩一块儿拥进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