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只怕根本无法想象这十几天里刘淼所率将士遭受过怎样的磨难。
在生死之际经历过怎样的艰难考验。
嘉武侯张开嘴唇,想说两句宽慰的话语,一开口,却猛然喷出一股粘稠的血来。
“侯爷!”
“元帅!”
“父亲!”
在失去知觉之前,他朦胧的视线里跃入一张久违的脸。
“好……”好,太好了。他们都活着,都平平安安的回了来。
悬起的心终于落定回胸腔。
嘉武侯倒在宋洹之的臂弯里,昏死过去。
梦月轻轻取下琉璃罩,用簪头挑了挑灯芯。灯色明亮了些,映着龛中佛像焕彩的衣衫。
祝琰坐在斜对面的炕上,正对着一件新做成的小衣裳出神。
犹记得刚嫁进来的那两年,老夫人还在的时候,每每有想不开的心结,祝琰就来陪老夫人抄抄经,在檀香萦起的轻雾中坐坐。
老夫人并不急于开解她,两个人就那么沉默着,在无声流淌的时光里,把烦恼缓缓搁下。
前年秋日老夫人默然离世,遗留下这间空荡荡的佛堂,祝琰独坐于从前的位置上,在茶烟香雾中消解自己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