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然变换,将士们自觉分开成两队,让出正中的一条道来。
几名兵士抬着一只陈旧的木箱,迎着无数人惊疑的目光,朝着嘉武侯走来。
嘉武侯垂着眸子,并没有朝他们的方向看。喉腔压抑着的那抹腥气,几乎就要忍不住了。左肋下的新伤,隐隐泛着疼。到底是年岁大了,这幅身子骨越发的不中用。
“大人,翻到了几封书信,藏在帅帐地毯下的砖缝里,皆是北戎文所写——”
一时场面寒凝,无数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在嘉武侯沉肃的面上。
火光映着他被风霜凿刻过的脸,他还是那样平静坦然,一言不发。
“司译官何在?”杨卓随意抬了抬指头,身后一个随侍垂首上前,“念出来,大声点,让大伙儿听听明白,这些用北戎文写来的密信,究竟出自谁的手,又是写给什么人的,为什么会在咱们忠勇无双的嘉武侯帐内被翻出来!”
“是!”
随军司译官小心掀开了其中一封信,清了清嗓子正待高声宣诵,不知瞧见了什么,却是眉尖一耸。
“这……”
他飞快又从箱内拿起了另一封,在众人注视下展开来。
“怎么回事,你倒是念啊!”
有人高声催促着。
司译官这会儿汗都滴下来了,抛下手里这一封,又展开了另一张信笺。
杨卓身后的副将不耐烦了,上前一把扯住他的后领,将他拖拽开来,大手一捞,将信纸夺来,转身递给杨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