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真是可笑……
四月下旬,京城接连下了数日大雨。
宁毅伯病情急转直下,于四月二十清晨殁于别院。
乔氏发丧,连皇帝也亲自到场吊唁。
祝琰陪嘉武侯夫人一块来探望乔夫人。
在上院后堂,单独见了祝瑜。
“不用担心我,乔家如今这个身份地位,发丧这等事也轮不着我操心,自有宫内司和礼部的人出面操持,这都是皇后娘娘的体面。”
祝瑜拍拍祝琰的手,示意不用为自己担心。
“但我不能不担心。”祝琰捉住她的袖子,将她按定在自己身边的椅上,“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姐姐,你何苦一个人扛?当初那些艰难的日子你开导过我,你陪着我一个难关一个难关的过。如今你有事,我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外头传成什么样了,姐夫再如何胡闹,不可能连皇后娘娘的体面都不顾。姐姐,你到底是怎样想的?你……你至少告诉我,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祝瑜缓缓摇了摇头,她掀开眼睫,望向祝琰写满关切的脸。
“二妹,我想离开这座坟墓,过我自己的日子,你能帮我吗?”
她抬起头,嘴角牵出一抹极为凛冽的笑。
“我不想做这个乔夫人了。”
“你能帮我吗?”
祝琰震惊地望着她,磕磕绊绊地道:“姐姐,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不能。”祝瑜仿若没有听见祝琰的话,只淡淡的,自言自语般道,“没人能帮我。”
“你也不能。”
“你们会劝我驯服,顺从,听他的话……”
“可是……我累了。”
“想到一生都要这样过下去,我真的不甘心……”
“我还能往哪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