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夫人承认自己一向是势利且现实的,她们这样的人,但凡心软仁慈、优柔寡断一点,就会被人扒皮拆骨连渣都不剩。
祝家简直是疯了,算计什么人不好,竟敢算计到她儿子的头上来。
只是还没等乔夫人出面去堵祝家的嘴,乔翊安就回来温笑着跟她说自己决定要娶祝氏为妻。
乔夫人张口结舌,震惊地望着他,半晌才失声问,“究竟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真疯了?”
祝家使用的手段并不高明,几个内宅夫人凑在一起合计了两天,就把祝瑜连哄带骗地送到了别人家的春宴上。
从那天回头来,祝瑜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见人。虽然年幼单纯,但她并不蠢,她很清楚她和那个人会被传成什么模样。
更让她难受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她最亲的人。
她不知道该怪命运不公,还是怪母亲目光短浅。对方那样的权势,岂会肯吃这样的哑巴亏?
只怕最后筹谋不成,反把她这辈子的清誉搭进去。
她又生气又委屈,已经好几天不肯出门不见人,连饭食也吃不下去。
有几回祝瑶来找她,劝她听母亲的话,不要惹母亲生气,被她气冲冲地吼了回去。
她是家里的第一个女儿,却并没受到头一个孩子应得的宠爱。祝夫人对自己的肚子寄予很大的希望,盼着头一个孩子就是男孩儿,发觉生的是闺女后,就一直把心里的焦躁烦闷都发泄在小小的她身上。祝至安那几年忙着向上爬,也根本不管家里的事,谁又在意她委不委屈?
她长到三四岁,家里又添了个妹妹,祝夫人同样是心情不佳,但年纪小一点的婴孩需要更多的照顾,她这个做长姐的,自然就更受冷落。
后来祝夫人有几年一直怀不上,寻医问药看了许多大夫,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有了祝瑶。这回她仿佛终于认了命,而小时候的祝瑶不哭不闹格外乖巧,也就吸引了她更多的注意力,得到了最多的宠爱。
祝瑜是家里的长女,明明有姊妹有爹娘,却一直是个形单影只的存在。
她不爱去父母跟前凑热闹,也不愿意说婉转好听的话来哄爹娘。
祝琰被送往海洲那天,在出门的路上一直小声呜咽。她可能永远不知道,当时的祝瑜有多么羡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