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人打听了那晁家公子的情况,虽门第比不上嘉武侯府,但在京多年,根基颇深,晁公子自己更是两榜进士,观政六部,是个有为青年。
她虽见识不多,也明白男人上进可靠才好,那些富贵人家的浪荡子,不学无术,走鸡斗狗,后宅姬妾无数,书晴这样的性格嫁过去,怕是被人锉磨个几年就毁了。她是书晴的亲生母亲,虽身份低微,不能被女儿光明正大唤声“娘”,可她为书晴深思熟虑、百般筹谋,丝毫不比任何为人母亲的做得少。
……
打听了来龙去脉回来,祝琰倒是有些佩服杜姨娘。她能为了女儿终身幸福拒绝嘉武侯夫人和祝琰一次次的提议,光是这份坚持就很不容易。
如果那个晁公子当真是个好的,祝琰也乐于做个顺水人情。
可奇就奇怪在,近一年来祝琰替家里两个姑娘谋亲事,不知听多少夫人太太自荐或引荐过那些身份相衬的好儿郎,却从没从任何人嘴里,听说过晁公子这么一号人。
京城说大也不大,高门贵勋之间,从来没什么秘密。
祝琰去徐大奶奶办的宴上闲聊了半下午,回来时面色就有些凝重。
她坐在妆台前,瞧宋洹之站在背后替自己卸钗环。
鎏银镂花簪从髻间抽出,青丝散着清幽的淡香,顺着男人的手掌披泄而下。
“怕是杜姨娘知道了,一时接受不了……可总不能瞧着书晴跳进这火坑里去。”祝琰说得颇婉转,从镜中打量着宋洹之喜怒难辨的容色。
他启唇轻嗤了声,将手里的簪环投进敞开的妆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