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声道:“再这样下去,我便当真撂挑子不理了,到时二爷别跟着人来怪我才是。”
宋洹之闻言笑了声,靠近过去拢住她的腰,“家里头的事不清闲,我一向是知道的,早教你躲懒耍滑你不肯,如今可尝到了厉害?”
说的祝琰也笑了。
其实这两年来,书晴的性子也变了许多,也许是年岁渐长,越发懂事成熟,也许是横亘在心的那个心结解开了,她变得比从前更开朗主动,在发灾荒的那段时日,还帮着祝琰一块儿追查“家贼”挽回损失。
她们在内宅相互帮衬,相互体谅,她们明白祝琰的辛苦,凡事也愿意想替她着想,不愿瞧她一个人扛着整个家,宋家的后宅是京都少见的友爱和睦。
祝琰与书晴之间是有情谊在的,她也不愿瞧着书晴嫁个不喜欢的夫郎,别扭的过一辈子。
随着杜家的一位表亲频繁上门,祝琰渐渐品出几丝不对劲来。
嘉武侯夫人对姨娘们约束的不多,也一向懒于给姨娘们“立规矩”,平素姨娘们的娘家上门,她多数都不过问,直接便会允见。
杜姨娘的娘家人上门,祝琰这样的身份自是不必作陪的,偶然碰见能回对方一两句话,已算是给了杜姨娘的体面。但时日久了,祝琰越发觉着杜家这位“表舅母”打量人的目光实在太犀利太叫人难以忽视。
那是一种充满防备和探究的目光,虽脸上带笑,礼数姻亲,态度却绝对称不上友好。
祝琰并不迟钝,经过的事情多了,对内宅走动的这些妇人想法多数能猜出个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