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杜雪年在一次宴会上瞧中了晁家的大小姐晁素素,回到家中要死要活地逼着母亲向晁夫人去提亲。奈何两家身份差别实在太大,晁海倾毕竟是个五品京官,掌管户部一司事务,手底下管着的吏目数百之众。
杜家再如何借着嘉武侯的名头给自己贴金,终究是不是正经姻亲,真出了什么岔子,嘉武侯不见得愿意出面作保。更何况这差事本就是瞒着嘉武侯办的。
杜家自然不敢托大,妄想惊动嘉武侯府替他保媒。要打动晁海倾,施银钱好处,怕对方也不稀罕,钱粮司本就是管钱的衙门,晁海倾又岂是那等眼皮子浅的,用银子就能使动他随意嫁女儿?
而就在不久之前,杜舅母偶然听旁人家的太太说起,晁家夫人似乎有意想替自家大儿子谋亲事。
杜太太就此留了心,旋即想到,自家小姑的亲女儿、嘉武侯府二小姐宋书晴岂不就是现成的好人选?若书晴不是杜姨娘生的,杜家如何不敢打宋家千金的主意,好巧不巧偏她托生在杜姨娘的肚子里,在杜家一众人看来,她就该为杜家出些力气。
若她能从中做成这个媒人,连结这桩喜事,不但嘉武侯府承情,晁太太瞧她能摆布得动侯府的小姐,还怕对方不肯依从吗?
这样一来,不但能跟嘉武侯府联结得更深,就连晁家也要高看杜家一眼。
这两个人家,一个是旧门贵勋,一个手握实权,杜家有他们做后盾,何愁不能鱼跃龙门,扎根京内,有番作为?
杜太太来了几回,将那晁家公子说得天上有地上无,杜姨娘一向是个没主意的,当年在闺中就软弱娇怯,一味听从兄嫂摆布,如今久居人下,更是没点长进,被嫂子哄了几回,便意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