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了无希望的余生,再次有了托寄。
只是这个孩子身体太弱,命格太薄。她无数次在佛前发愿,愿以己身阳寿,换他无虞长健。
可同时又隐隐期冀,能够陪伴他、保护他久一点……
至少待他长大成人,独当一面,怎忍心将江山重担,压在他一介少年人的肩上?
苍白的面容上,那长而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一贯沉稳温润的少年,难得紧蹙了眉头。
尚未醒转,先侧过头去,轻咳了一阵。
嬷嬷忙从旁递水过来,皇后亲自接在手里凑在他唇边。
“成儿,喝点水……”
赵成缓缓睁开了眼睛,觑见身旁的祖母,连忙挣扎着起身,“孙儿不孝,岂可、岂可劳动皇祖母若此……”
皇后按住他的手,不准他下地跪拜,“傻孩子,你病着,还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来,把这盏水喝了,瞧瞧这一头一身的汗,待会儿叫人备药浴,你浸泡一阵,会舒坦些。”
赵成接过杯盏,张开干裂的嘴唇摇了摇头。
“天下大旱,百姓无水米过活,孙儿如何忍心,糜费百姓活命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