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是这么说,身边这些人却也太过小心了些。
临近产期,越发禁了她的足,连屋子也出去不得。
梦月端了银盆过来,提壶倾入滚热的水,拧了个白纱帕子,掀起一点儿被角露出祝琰的脚踝。
“奶奶瞧,您足踝都肿成小馒头了,受这么多的罪,还不仔细保养着么?”
热帕子敷在踝骨上,微烫的温度,熨帖十足。
祝琰端茶浅啜,瞥见梦月半边容颜。
祝夫人给她的这两个贴身婢子,容色都很出挑,算得上美人。
“梦月,过了年节,便足十九岁了吧?”
祝夫人刻意挑的婢子,成熟懂事性情温柔,年岁皆与她相当,是适宜摆在房里伺候的人。
梦月听得这话,便知道祝琰的心思。
“是,将满十九了。”她悉心替祝琰活动着足踝,曼声道,“奴婢不急着嫁人呢,奶奶别忙着给奴婢做打算。在奶奶身边再多服侍两年,至少也要服侍到大少爷或是大小姐能走路了……”
待成了亲有了家,晚上就不便上夜了,内宅落钥前后就要回自己家里去,清早天亮了再进来伺候。
妇人刚生产完头一年最艰难,身边有几个熟悉的人服侍怕还便宜些。梦月是一心替祝琰着想的。
祝琰笑道:“就算不忙嫁人,也该挑挑合眼缘的人选,慢慢办嫁妆准备着。你若有可心的人,及早对我讲才是。”
雪歌和刘影素日有些来往,她是知情的。但梦月身边,好像从没出现过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