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人说,旁的人家妻子有孕,会安排通房妾侍服侍郎君。”
她轻抬眉眼,注视他的面容,“我不懂这些,也不知你需不需……”
他伸手揉她的眉心,“你是为这件事愁,才动了胎气么?”
祝琰挽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不是。但你们男……不是……会想……”
她没试过与人讨论这档事,连耳尖都红透了,斟酌着用词不知该如何说明白。
宋洹之由得她窘,瞧她故作镇定地跟自己分析男人的需求,半晌才慢悠悠地道:“放心,我有分寸的,我知道你紧张孩子,我跟你一样的在意——”
摊开手掌覆在她腹上,温柔地抚摸,“有别的法子……也不是非照平常那样……”
黏糊糊的目光落在祝琰面上,她根本不敢去瞧宋洹之此刻的表情,更不敢去细听宋洹之口中说的那“别的法子”是什么。
“你莫非信不过我么?”成婚后发生一连串的事,他同她在一起的时光委实不算多,又有那么长的时日她不愿他靠近自己,他这样克制,她应当比谁都清楚才是。
祝琰叹了声,偏过去望着窗屉里渗来的光,“我不知道……我心里乱的很,讨厌自己,什么都放不下,什么都在意,一点都不干脆,不洒脱,比不上姐姐那么爽利,比不上母亲那么沉稳……”
在祝夫人面前,明明还十分干脆的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警告她别来插手自己的生活。可转过头来,不知为何,跟宋洹之说这些的时候,就突然难受得不行,甚至有些委屈,有点想哭。
骤然而来的矫情令她厌恶自己,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更说不清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洹之手掌顺势落在她的脊背上,哄孩子似的轻轻拍抚,“没有的,你很好。你难受,是因为你同我一样,不喜欢咱们两个之间掺进来别的人,是不是?我不需要通房侍妾,也不用你委屈自己来迁就我,我喜欢的就是你本来的样子,与你在一起时觉得很心安,很舒服……哪怕什么都不做。”
“也多给我一点信心,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旁人如何咱们不必管,你就是你,我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