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垂下头,下巴抵在祝琰鬓角上,低柔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方才犹豫什么?我有那样凶,对小孩子发脾气?”
祝琰抿嘴笑了笑,摇头说自己没这样想。
“瀚之他们那边,二爷不去瞧瞧吗?”她还惦念着那个体弱多病的少年,怕小孩们玩疯了,失了分寸。
“泽之在。”宋洹之轻声说,“要是这点事也做不好,他也就算废了。”
祝琰想起昨晚他去宋泽之那儿耽搁了许久,有心想过问,又怕他觉得她多事,难免厌烦。
“我没发脾气。”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宋洹之淡淡地道,“我只对他说,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要他想清楚,如果还想挽回许姑娘,就得多用些心思……龟缩在家里头,由着小厮去传话,算什么诚意?”
祝琰不由失笑,“二爷好本事,如今在哄姑娘的事上也能做人师傅?”
宋洹之别过脸去,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祝琰以为他会假装没听见,不会再接这个话茬。半晌,却听他在她耳畔轻声道:“我自己在这上跌过跟头,自然有些心得,不过——”
“我知道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祝琰脸上揶揄的笑容一瞬僵住。
没想到偶然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却开到了自己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