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不想跪在任何人脚下,苦苦哀求对方施舍一点温暖。
母妃,我食言了……
他痛楚地蹲跪下去,指尖摸上那把长剑。
回转剑刃,抹向自己的脖子。
在荣王凄厉的呼唤声中,他含笑闭上了眼睛。
不过是一死,人终归一死。
总好过,苟延残喘,做一世囚徒。
这一瞬,他真正觉得自己得到了解脱。
不该奢望温情,求而不得的尊严,这一瞬,随着生命消逝,一一放下……
雪下得很大。
这个上元节,满月未能如约出现。
阴沉的天幕里飘着轻盈如羽毛般的雪。
宋洹之在宫里同刑部的官员夜审昨晚抓住的细作。
原定设在今晚的上元宫宴取消,以太后抱恙的借口,拒绝了各地藩王与官员们觐见。
大火损毁了不少殿宇,由乔翊安带着工部的人商议修葺重建。
自葶宜过世后,一直甚少出门的郢王进了一趟宫。
皇帝旧疾复发,太医们汇聚在乾元殿门前,远远瞧见郢王进入,迅速让开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