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要处置家里的大小事,她自然比从前忙碌许多。
祝琰把绣了一半的东西叠好放回针线盒子里,“是给澍儿绣的,上回给琴儿姐做了套抄手,澍儿瞧见,也嚷着要。我这个做干娘的,总不能只偏心自己的外甥女。”
说得宋洹之笑了,斜倚在床边擒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边,“他们比我运气好,如今身上穿的,可没一件儿出自二奶奶的手。”
祝琰被迫伏在他胸口,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去,“二爷又不缺这些……”
“成婚的时候,你说,往后要我穿你做的衣裳。”
仿佛是很久远的事了,新婚之时的她,曾努力想做个温柔体贴的贤妻。
祝琰轻贴在他衣襟软滑的料子上,“我手艺一般,不及外面的绣娘,二爷的身份在这儿,总要出去见人的。”
顿了顿,她道:“那些孩子气的话,二爷忘了吧。”
宋洹之突然觉得有些难过,胸口窒闷的透着针扎似的疼。
她何曾有过孩子气的时候?时时都端庄温柔,时时都婉约得体。
听得祝琰又道:“澍儿这对做好后,再给皇、再给成儿做一对好不好?”
她还惦念着寺庙里养病的那个孩子。
宋洹之抚了抚她的背,轻声道:“好是好,只怕你太辛苦。家里的事都顺利吗?”
年关将至,家里要忙的事多,虽因守丧而减免了治宴,但人情往来总是少不得的。又有外地的亲族陆续回京,要迎送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