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粉会不会太厚了点?”谢蘅瞧着姐姐的妆容,虽娇艳浓丽,但并不太适合容色清妍的谢芸。
喜娘笑道:“二小姐这就不懂了,新嫁娘凡事都要图个喜庆热闹,就得化成这样才行呢。”
祝琰被人簇拥着进来,谢蘅朝她招手,“二嫂嫂,你瞧我姐姐的脸。”
祝琰抿唇笑了,自己成婚那日,何尝不是这样,脸上鬼画符似的,描得要多艳就有多艳。她站在镜后望着妆戴好的谢芸,“挺好的,这样才喜气。”
用手绢替她抹了抹没上匀的胭脂,笑道,“好了。”
谢芸下意识想躲,到底忍耐住了。她的婚期正撞上嘉武侯府的丧期,葶宜成了寡妇,主持婚礼的事如何想不到会落到祝琰身上。对方肯不计前嫌的帮衬,换作旁人,应当心存感激的吧?自己几次三番的挑衅,对方都没有生气计较,过去那些不快,她半句都没提。
此刻镜中的祝琰脸上带笑,温婉亲切,任谁瞧了不赞一句贞德贤淑?
“二奶奶,徐大奶奶到了。”侍婢进来传话,接着屋里又是一阵大惊小怪的喧哗。
上回过礼的日子,徐家已经来致意过,今日又来捧场,给足了脸面。谢芸当然知道这脸面自然不是为了她,侧眸瞧去,祝琰已经含笑迎到外间,一个团圆脸、胖乎乎的小孩不等到门前就朝她伸手扑来,奶声奶气地喊“干娘”。
谢芸垂头苦笑,侧旁负责端茶的嬷嬷走到她身边,趁无人注意,飞快地低声道:“芸姑娘,老奴都安排妥了。”
谢芸诧异地抬起脸,见那嬷嬷朝她挤了挤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