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姐姐,方才我瞧见你的新嫁衣啦,做的可真漂亮。”
那族妹上前挽住谢芸的手,拉着她一块儿朝屋中去。
谢芸勉强扯出个笑,她明显的心不在焉,根本没能听清女孩儿在说些什么。
祝琰瞧见她垂在裙侧的手,紧紧捏着袖子一角,指节用力到泛白,就连手边裙上的料子也皱了一块儿,明显被用力抓握过。
侧旁,本就一直未曾言语的书晴脸色紧绷,书意自后挽了一下她的手腕,吓得她浑身一悚,差点没惊叫出声。
“你怎么啦二姐?”书意瞧着奇怪,勾在她腕上的手收紧,“怎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是不是今天累着了?”
书晴摇摇头,沉默地跟随众人走到屋中,邹夫人命人煮了热的姜枣茶,“眼瞧要天黑了,都喝一点再回去,祛祛寒气。”
祝琰接过茶盏,坐在明堂椅上沉眸想着心事,只听几个年轻女孩子还在笑盈盈地说起谢芸新做的那几套裙子用的什么料子什么花样。
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从清影堂到嘉武侯府只隔着一座大院,也就一刻钟的脚程。路上积了雪,玉轩吩咐人备了软轿来接人,祝琰命人把书意书晴安排上轿,自己坐了后头那乘,她掀帘朝身后的洛平招了招手,“清影堂里有个穿灰色布麻夹棉袍的男仆,与你身量相似,二十来岁年纪,你暗中打听一下,此人从哪儿来,是谁家的仆人。待问清楚了,再来报我。”
洛平点点头,悄声离开队尾,应命去了。
次日是个大晴天,风雪都体贴地暂时停歇,一大早仆婢们扫净了路面,天不亮谢宋两家的女眷就上门来,挤在屋里帮忙打点。
谢芸被按坐在妆台前绞脸,细细的棉线绳子绷紧,刮蹭在娇嫩的脸蛋上,带走细小的绒毛。厚重的香粉扑在脸上,眉毛描的又长又浓,嘴唇抹上大红的膏脂,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上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