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纠结过去,不囿于小女儿心思。
便算从前发生过不快,她也有识大局、能容人的气量。
便如葶宜所言,那毕竟是嘉武侯夫人的亲侄女。她与谢芸原本就一无仇二无怨,便是有错,也是谢芸自己想不开。她从来没主动与任何人过不去,又何苦在婆母跟前白白背了个容不下表姑娘的罪名。
嘉武侯夫人深深望了她一眼,伸掌接过她奉来的茶。
宋洹之回来时,已经接近子夜。
祝琰还没睡,歪在帐子里瞧书。
他去净房洗漱毕,凑进来伏在她身侧,顺势瞥了眼她手里的东西。
“怎么想起把宗谱翻出来瞧?”
祝琰蹙眉盯着上头的名字生平,头也不抬地回道:“我嫁进来半年多,总不能一直要人家提点着认人,免叫族里长辈们怪责不懂事。”
宋洹之闷笑一声,仰靠在枕上抬腕遮住眉眼,“别说你,连我也未见得认全。但是祖父这一支,上下就有五六十亲眷,更别提加上二叔公、三叔公他们那边。”
祝琰翻过一页纸,视线便凝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