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谱不记女眷名姓,嫡妻以某某氏替代,所育子女在其后列分支,详书男丁姓名官职生平,所生女子只写数量不记详名。
嘉武侯夫人所代表的“谢氏”后,赫然写着三子二女。
而家中嫡出姑娘,她只见过一个书意。
在书晴这位“二姑娘”之前,应当还有一位嫡出的“大姑娘”。
“我本还有个姐姐。”
似乎瞧出她有困惑,躺在一旁的宋洹之开了口。
“她叫宋书萤。”
“比我哥年长一点,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嫁到了外地,多年难得见一回。”
“后来她夫家出事,姐姐被接回京,一直住在南山的道观里。”
“再后来……就病逝了。在我同你定亲的前一年。”
这几年嘉武侯府陆续有丧,先是老侯爷,再是宋家大姑奶奶,如今又是宋淳之。
祝琰想到自己,失去腹中四个月胎儿都那样痛不欲生,而嘉武侯夫人长子长女均早亡,她作为亲娘,心内该有多难过痛楚。
而她仍要担着身为主母的担子,妥帖稳持着大局,顾念着各房的不易,从中运筹调和,未显半分软弱。
祝琰自问做不到。易地而处,她只怕早被无情的现实击溃了。
宋洹之闭上眼,指头轻捏着鼻梁,“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我们热热闹闹几兄妹,越发凋敝。”烛火透过纱帐映进来,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浓墨般的影子。
祝琰合上书,敛衣躺了下来,静默几息,还是犹豫着伸出手掌,轻轻抚了抚宋洹之的手臂。
无言宽慰,也足够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