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祝瑜又道:“荣王的事牵扯了不少人,也有人上折子,一并弹劾父亲。都是母亲闹的,一味只想着攀龙附凤,不掂量掂量自己轻重。”
见祝琰一脸意外,祝瑜挑了挑眉:“你不知道这件事?我听乔翊安说,还是你公爹嘉武侯亲自出面施压,替父亲洗脱了罪名。”
“我还以为是你拜托洹之……他没在你面前提过吗?”
河床上密集的灯火渐次灭了,水面上一盏盏莲花状的水灯,笼着摇曳的火苗,徐徐漂向更远的地方。
夜晚的风越发凉,棚舍一座座收起,人声也渐渐弱了去。
马车停在不远处的街角,从堤上走过去,需得一刻钟。
宋家女眷聚在一块儿往车边走,祝琰有孕,被重点关照着。祝瑜站在街旁瞧她被诸多婆子侍婢围拢着,稳稳登了车,这才回身走近自家的马车。
乔翊安坐在车里,膝头枕着个八、九岁的孩子,已经睡得沉了。
一盏昏暗的灯挂在头顶,将他颀长的影子拉长,映在祝瑜这侧的车壁上。
她没说话,低眸望着他怀里的孩子,若有所思。
乔翊安左手支在窗上,微微侧着身子,透过未闭合的车帘,瞧着对面街角。
“你二妹和宋洹之这对小夫妻,可真有意思。”
他勾唇笑着道。
“宋洹之伤重未愈,强打精神跟出来护着人。又要脸面,不肯钻妻子的车。你二妹瞧着挺贤淑,对丈夫可不大会关心,他脸色差成那个德行,一看就还弱得很……”
祝瑜别过脸,冷嗤,“你少管。”
那边车马动起来,驶出巷口走向街心,前后络绎不少行人和轿子,沿着长街或东或西的交向而过。
意外发生的时候,正有个官员追上来同宋洹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