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里,见识过兄嫂的蜜里调油,更多的是争执吵闹。
兄长性子明朗,又处处容让,日子仍是过得鸡飞狗跳。
他对成婚没向往,不过随波逐流,任由长辈们推着走。
第二回 见着祝琰,是在南迎的路上。
那日下着大雨,阴霾的水雾里看见侍婢扶着她的手下车。瞧不见容貌,不过是个背身的影子。
一截细腰裹在沉色的裙子里,撩裙腾转,修长的颈微垂,有了女人成熟娇娆的风致。
宋洹之瞥了眼,再未朝她瞧。
她也婉顺,没一回逾矩凑来与他聒噪。
——他最是害怕女孩子上来没话找话说,送茶递水,嘘寒问暖,熏得一身浓香,妆饰厚重的粉脂,红蔻丹的长指甲,几句话不应便恼了,一声声吊着嗓子细哭,要人费心的哄。
家里女眷多,时常在屋子里坐会儿便闷得透不过气,念着骨肉亲情,尚需得托衬容让。对外头的女子,便没了这样的耐性,半点不愿花心思迁就。
换句话说,祝琰的身段作态,适当的沉静端庄,恰在他的审美上。
第三回再见,便是夫妇头一晚睡在帐子里。
他躺在枕上,耳中听着身侧匀淡的呼吸。念着她往后的身份体面,念着自己的责任立场,念着好些人的叮咛托付,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所有从前听来的那些东西,图册上瞧过的画面,一拥浮上来。
也有几分酒意,咬着牙根把人拢到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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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所有道听途说来的触感还绵腻温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