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葶宜,祝琰面上的笑容淡了许。
葶宜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比从前和气,比从前爱笑,比从前更喜欢关心别人。
她自然相信长房夫妇的感情深厚,葶宜为着宋淳之打醒精神,替他照料家眷。
但对上葶宜那双含笑的眼睛,她总是忍不住觉得不安,下意识的想远退,想逃离。
她不知道自己这份没来由的心慌是为什么。
她抿抿唇,一时没有应答。祝瑜也不急求个答案,目光轻飘飘地,随意盯着炕上的一个光点,“后宅这些事瞧着无聊,也叫人十足疲惫。最微妙的关系就是妯娌、姑嫂、婆媳,没刮没络的一群人,不过嫁了个男人,就合住到一块儿,成了一个家……你凡事小心些总没错。你嫂子这个人,从前是目下无尘,瞧不起人,现在呢——”
她顿了顿,半晌,搜刮出两个字,“阴沉。”
“人一阴沉,就可怖起来了。”
张嬷嬷这时从外走了来,隔窗跟屋里迎出去的丫鬟说话,“二爷醒了。”
祝瑜坐起身来,推了把祝琰,“你赶紧去瞧瞧,我这就回了。乔翊安在家里等着我回话呢。”
祝琰站起身,送祝瑜出了门,立在阶上抿了抿头发,张嬷嬷伸臂过来搀住她,“奶奶别急,脚下慢着些。”
那人伤重极了,还未曾脱离危险。祝琰觉着自己应当会很急切,就像张嬷嬷说得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