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闭了闭眼,冷笑一声,“本王就将计就计,陪他们玩一场……”
夜深了,思幽阁东室的灯还燃着。
宋洹之坐在案前,搁下笔,折合封套,压下火漆。
墨迹尚未干透,遒劲的笔锋,俯仰风流,铁画银钩。
他将信封背夹在书页之间,拉开抽斗放入。
他留了两封信。
一封,写给母亲嘉武侯夫人。
一封,留给妻子祝琰。
如若此番不能生还,便如祝琰所说,至少让她们知晓,自己做过什么,死在何处。也为他死后,她们如何生活,做一点打算。
门外响起迟疑的步声,他合拢抽斗,站了起来。
玉书推门进来,“二爷,外头都打点好了。”
宋洹之点点头,抚平挽起的袖角,朝外走去。
一轮浩大的圆月挂在天上,清辉漫笼,洒映人间。
错落的花影摇曳在浅墙上,祝琰倚在窗边,抬眸看见头顶冷寂的月。
几个黑色人影在西郊的民宅里换了马,拥簇着玄帷窄仄的一辆旧车,避开人群朝城外驰去。
西边门楼上的守备统领昨儿才得了新诞的麟儿,今日几名相熟的守卫一同和他庆贺,在楼上设了简宴,推杯换盏,大醉酩酊。
马车顺利出了城,往西北走,入杨花林。
一路静寂无声,连个行人都未曾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