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瑜道:“今日二堂兄是走不得了,暂歇两日,休整一番再上路不迟。”
祝振远笑笑:“家中妻子有孕,临盆期近,实在牵挂不已,唯今,却也只有如此了。”
藕香苑内,宁嬷嬷匆匆进了门,葶宜侧卧在枕上,正在小憩。
“郡主。”
听得唤声,徐徐张开眼眸,杏仁眼里有淡淡的红丝,慵懒问:“怎么了?”
“昨夜乔家大爷受袭,反抓了一批刺客,连夜送到大理寺严审。罪状清早送进宫里,没一会儿,皇上下旨,围禁了荣王府。这会儿街巷教坊乐馆,尽皆被封,好些大人宿伎,给一一抓了现行。”
葶宜笑了下,抬手揉了揉额角,伸个懒腰坐起身,“太祖早年便有令谕,官员不得涉足风月之所,不得蓄养乐伶。这些年,风气越发坏起来,明面上尚不遮掩,私底下,只有更腌臜。我这个六堂弟啊,难得生了颗玲珑心,可惜心思用左了,活该!”
宁嬷嬷不无担忧地道:“此事尽因安氏而起,昨日郡主和……”
葶宜侧眸,眼风扫过她的脸:“你想说什么?”
宁嬷嬷咬了下舌头,敛眸垂首,“没、没什么……”
葶宜随手从炕边拈起一张描花的纸,举在窗下光里,眯眼打量着,“二弟妹真不容易,家里人出了这样的事,你说万一给她知道,这一着急……可怎么好?”
宁嬷嬷耸了下身子,挤出个笑:“还是别叫二奶奶知道的好,二奶奶出个什么岔子,二爷也要跟着分心费神,外头那些事,反处置不妥了。”
葶宜没接她的话,将手里的纸搓成一团扔在地上,“去告诉流云楼,这批新首饰的花样半点新意没有,叫他们重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