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知你心意,我很惭愧。你说得对,你我是夫妻,既成了夫妻,应当坦诚交心。”
“我将玉轩留与你,机密之事无法尽告,但他会让你知道,我在何处。”
他抬起手,拢了拢她腮边细碎的发丝,“我身边之人,你皆可驱遣,有什么想知道,尽可传进来问。这样能让你觉着安妥些吗,祝琰?”
风吹过回廊,拂得灯笼轻荡,空气中沁着甜腻的花香。
荼蘼开过,这盛夏也将去了。
乔翊安推开面前的门,听见内堂传出隐约的哭声。
“雪仙。”他唤了声。
一个身着浓艳薄纱的女子奔出来,软若无骨般投入他怀中。
“乔郎,乔郎。”衣裳遮不住的两腕淤痕斑斑,美丽的杏眼哭肿了,委屈又娇弱地紧贴在怀中,“他们、他们迫奴接客……奴是乔郎的人,如何能、如何能……?”
她掀起衣袖裙摆,哭着给他瞧自己身上落下的伤痕,“奴不肯依从,他们便打……好疼,乔郎……”
乔翊安敛着眸子,低问:“他们?”
女人哭声停了一瞬,旋即又啜泣起来,“平素他们自然不敢,知道奴是您的人,一向是客气相待。可今天来了几个,据说是什么大人物……他们开罪不起,便要逼奴瞒着您去陪侍……”
乔翊安松开她,缓步踱入内,随意坐在椅中。
“哦,什么样的大人物?”
屋里点着香,似兰似麝,青烟缭缭。
雪仙软着身骨,伏跌在他腿上,“奴不知……只听干娘连声地喊‘庞大人、沈大人’。”